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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树画画   编导:宋哲   摄像:康登淋 李硕行

  【解说】

  你也许不知道老树是谁,但你很有可能见过他的画。

  【同期】

  春风渐渐起,倚花看飞鸿。

  【解说】

  你也许见过他的画,但很有可能想象不出作者是个山东大汉。

  【同期】

  在他们想像中,我就是一个清瘦男子,跟我画里画的那样,穿着长衫,戴一礼帽,结果见着了原来像个杀猪的,他们都很失望。

  【解说】

  老树笔下的民国人物,嬉笑怒骂、插科打诨,有人说,老树开创了新文人画,老树却从不说自己是画家。

  【同期】

  我实际上对自己要有一个基本的定位的话我想我是一个手艺人。

  【解说】

  “待到春风吹起,我扛花去看你,说尽千般不是,有意总在心里。”这名头戴草帽、身着长衫的男子,时常出现在老树的画作中,时而泛舟江湖,时而观花赏草,画作中浮现的乡野情趣和浪漫气息令无数现代人为之着迷,而这其实来源于老树的个人经历和幼时生活的记忆。

  【同期】

  画这个小人儿的主要原因,我不说吗,最早是来自于我做那个关于民国的研究,当时就觉得男人一袭长衫嘛,很好看。好像穿上之后也不存在肥瘦问题。

  【同期】

  因为我小时候是在山里啊,山东农村的山里生活。这种自然经验确实给我很大帮助。一开始很不习惯这种(城市)生活,所以你必然对那种乡村的经验会有一种很想回到那个状态。或者说既要享受城市里的这种各种生活的便利,同时又希望人际之间保留那种乡村之间的淳朴感情,这是不可能的嘛,但是人总要有这样一种向往。

  【解说】

  自2011年7月开始,老树在微博上发布画作,迅速成为热门,目前已是有200万名粉丝的网络大V,他将画作结集出版,著有《花乱开》、《在江湖》、《作品的背后》等书籍,曾在澳大利亚、法国等地举行展览,法文版《简单而平静的生活》获得热销。

  【同期】

 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面临的问题,内心的焦虑,喜悦的那个兴奋点,都差不多。

  【解说】

  老树以画闻名,而实际上,老树本名刘树勇,是名教书匠,也是影像评论家、摄影策展人,1983年,他从南开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在中央财经大学任教至今。

  【同期】

  1979年,我刚入学,天津艺术博物馆正好有个展览,是馆藏展,徐悲鸿、齐白石和黄宾虹的一个展览,一进门我记得迎面挂的是徐悲鸿的一张奔马,朝前跑的一匹马,哇,一下子就特震撼,一下子就惹起我画画的兴趣。

  可能每个人心目中都有某种可能性,但自己不知道,他需要遇到一个契机,就说的一下子被点燃了,你可能就成了。

  【解说】

  老树疯狂地爱上画画,一度想从南开转到天津美院,把业余时间和零用钱一股脑投入到画里。

  【同期】

  我一开始画的就是画国画,就是主要是画花鸟,画花鸟相对比较容易,你画得准确了,你画得特别准确了,那你可能就像宋徽宗那样的,画得特别不准确了,那像八大(朱耷,号八大山人)那样,是吧,反正它没有一个形嘛。

  【解说】

  大学毕业后,老树申请到大学教书,私心是不用坐班方便画画。老树的画技日益精进,别人夸他画谁像谁,他却为找不到自己的方向而失去了画画的冲动。1986年,老树就此搁笔。

  【同期】

  我这人很好奇,遇上一个不太清楚的事我就特想搞明白它,尽管搞明白之后往往很失落。

  【解说】

  不再画画的老树,爱上了摄影,并开始从事摄影批评。

  【解说】

  与老树画作中风花雪月的形象相反,作为摄影批评家的老树,更关注直面社会现实的纪实摄影,二十多年风华岁月,一两百万字挥斥方遒,但他希望通过艺术的形式改变社会现实的理想却屡屡碰壁。

  【同期】

  你们拍了这么多照片,你获过什么大奖,但是对你所拍那个对象的状况,你能有所改变吗?没有改变,那我们在忙活什么?

  哎呀,真的,一下子有点颓然地就坐下来了,原来一直在跑着嚷嚷,现在就坐下来了,现在想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,能不能让自己尽量地觉得好一点。

  【解说】

  2007年,陷入困顿的老树,又遭遇父亲重病,苦闷中,他重拾画笔,寄情于水墨,却意外地找到了自己的风格。老树的画,于丈山、尺树、寸马、豆人中尽显人生况味。那湾故园的小溪水,不断地从老树笔下流淌出来,也化为焦虑的现代人心头的一方慰藉。

  【同期】

  2011年,你想这就开始有微博了,把自己的画发出去,才跟别人形成一个交流,慢慢才被别人感知到。

  【解说】

  水墨氤氲的小品配以戏谑的诗句,淡泊名利,却又不忘初心,融入自然,但不失世间风味,这就是老树画画为什么撩拨心弦之妙。每一条微博都能赢得数千个“赞”和转发,作品还出现在央视春晚,然而“树”大招风,引来不少质疑和恶意评价,已到知命之年的老树倍感压力。

  【同期】

  画了一张放上去之后,就有人说这个人,就说我是盗版,你平时你发一张画一片赞扬,这时候就一片谩骂,这就是江湖啊,江湖就这个样子。

  【解说】

  有着文人的情怀和媒体研究者的自觉,老树用这样的视角理性观察、冷静面对,并以书画的形式诠释心中的江湖。如今,老树正在策划一本新书,叫《故园》。

  【同期】

  城市肯定不是觉得最美好的一个家园,你老觉得你的故园、故乡是你的家园,后来发现,已经不是了。那我们在哪里,叫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进不得,退不得,这就是人现在的一个,最尴尬的一个状态。

  所以我说我作画干嘛,就做梦啊,亦真亦幻,你说他是真的吗?好像现在不是这个样,你说他的假的吗?你过去仿佛也经历过那么一个,貌似是真的那么一个时期。

  【同期】

  春风渐渐起,倚花看飞鸿,想想世间事,古今无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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